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抖音和微信

昨晚睡觉之前忽然看到新闻说川建国已签署行政命令要求在45天之内在美国禁抖音和微信。禁抖音并不让人意外,之前已有风声,但是微信也一并要求禁止,还是让人吃惊不少。

宝宝是微信重度使用者,看到新闻后十分紧张。我宽慰道:没事,成不了,该干嘛干嘛。果然,今天的新闻分析表明事情还有很多变数。

川建国的风格就是漫天要价坐地还钱,被他吓到就先输一阵。他是一个商人,不是一个政治家,而即便作为一个商人,他也是一个失败的商人。我没有统计过,但是很好奇要是美国没有“行政命令”这一体系,川建国在位4年能干成多少事?

说到抖音和微信,我才发现我居然从来就没有用过抖音,趁着可能被禁的这一刻我赶紧下载了一个。玩了一会儿觉得没有多大意思,又删掉了。好像在某个时间点之后,我对社交网络就失去了兴趣。脸书和推特的帐号很早以前就被我删掉了,扣扣、微博、饭否和领英还有帐号,但也是多年未登录。对于微信我使用得也不多,朋友圈数年更新一条。

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对这些失去兴趣。可能是找到老婆之后就对社交没有了动力?可是那还可以找小三啊!

2020年是一个动荡之年,自然界在使劲折腾,大国之间也在使劲折腾,越是这样越要保持冷静。我有个同事是美国出生的印度裔,他长大了去印度玩,回来之后形容印度的街道是“organized chaos”(“有序的混乱”)。印度的路上很杂乱,各种各样的行人,车辆,还有牛等动物都交织着在路上穿行,速度不一,也不遵守交通规则,看上去很混乱。可是一旦融入其中,又会发现其中的秩序。人与人之间,人与车辆之间,在要撞上的一刹那总是会默契地互相错开。现在的世界就好比这样,从大范围上看非常混乱,可是小范围的生活秩序也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其实也不需要过多地焦虑。

不过我还是有点焦虑:要不要把“找小三”的言语删掉?

《Too Much and Never Enough》

Trump, Mary L. Too Much and Never Enough. Simon & Schuster, 2020.

如果要选一本目前美国市场上最火的一本书,非特朗普玛丽的《Too Much and Never Enough》莫属。为了尽早满足大家的期待,出版社将原定的发行时间提前,发行首周图书销量便超过一百万册。虽然2020年才过了一半,要是年底评选本年度最畅销图书,此书应该极具竞争力。

特朗普玛丽(以下简称玛丽)是特朗普总统(以下简称川建国)的侄女。这本书是一本回忆录,要注意书的副标题是“How my family created the world’s most dangerous man”(我的家族如何创造了世界上最危险的男人),这个“最危险的男人”就是指川建国。玛丽回忆了在特朗普大家族生活的点滴,尤其书写了玛丽的爷爷——川建国的父亲——是如何影响了他的子女。

人们对川建国4年来一系列匪夷所思的言论和行为都迷惑不解,不要说作为一个美国总统,就算是一个普通人,也大概率不会表现得像川建国那样。无脑、气急败坏、冷漠、甩锅、低智等都是川建国的标签,人们常以为他的言论不会更低端了,但川建国却勇于打破人们的固有思维,让人屡屡跌破眼镜。

无奈之余,大家就会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这个人会是这样的?玛丽的书为这个问题提供了一个解释。

玛丽的父亲是川建国的哥哥,书中大量的篇幅其实都在叙述玛丽父亲的故事,这也很好理解,毕竟玛丽和父亲的交流是最多的,信息也是最多的。透过玛丽父亲的职业发展、婚姻状况以及家庭矛盾,旁人可以一窥在一个不正常的大家庭中长大的小孩,人生是如何一步一步走向崩溃的。川建国目睹了这一切,为了保护在这个不正常大家庭中的自己,人性也慢慢被扭曲。

玛丽是一名心理学博士,也许小时候她并没有在意,但是如今回过头来考察过往时,她可以用相对严谨而科学的笔触来思考父辈们的经历以及这些经历对他们人格的影响。玛丽的父亲曾是一名飞行员,由于职业志向和性格等方面与玛丽爷爷所要求的不一致,加之川建国在旁推波助澜,最后郁郁寡欢,死于酗酒,死时年仅42岁。在作者的心里她更偏向于自己的父亲,觉得是爷爷和川建国一起害死了父亲。从我这个读者的角度来看,她父亲的悲剧和自身也有很大关系。考虑到作者的情感因素,不能说书中所述完全没有偏颇,但整体上看,所有记载真实可信。从这些故事中人们可以自然地开始理解川建国种种异常的表现。

另一个可以佐证本书真实性的事件是,川建国在本书出版后不久便扬言要告这个侄女。他的起诉理由并不是“虚假陈述”,而是说侄女违反了“Non-Disclosure Agreement”(保密协议)。他说侄女曾与特朗普家族签订了保密协议,所以不能写这本书。照我看来,这个所谓的起诉肯定会不了了之,因为书的影响已经造成,就算起诉赢了也不会给川建国带来任何好处,何况保密协议中具体包含了什么内容还是一个问题。

不过川建国似乎也不用太担心。虽然玛丽写这本书的目的就是要向世人揭露川建国的丑恶,但是支持川建国的人恐怕也不会选择看这本书,即便看了也会认为是作者造谣生事。这个叫“确认偏误”,或者“验证性偏见”,即人们会倾向于相信自己所愿意相信的,会有选择地寻找证据来支持自己的观点,而忽视不利于自己观点的证据。

这本书的影响力如何,还需时间来检验。从这本书中,人们对为什么川建国会是这样的人有了一个答案,但事实上还存在另外一个更加重要的问题——为什么这样的人会成为美国总统?

不知道将来会不会有人写一本书来试图回答这个问题,会不会又成为一本畅销书。我不抱啥希望。对于个人的质疑很容易,对于体制的质疑总是会很艰难。

(注:写作过程中我本想把“川建国”简称为“建国”,但脑子里立马浮现出电影《缝纫机乐队》里的丁建国。古丽娜扎和特朗普总统,搞得我好乱,所以我放弃简称了。累。)

克里斯骨折了

克里斯周末给我打来电话,聊了聊近况。

我们在疫情爆发初期(今年三四月份)联系颇多,那时大家的日常生活忽然发生巨大的变化,所有人都惶惶不安。他担心我失业或者暂时失业(furlough),时常问候我的情况;而我担心他一个78岁的老人属于新冠病毒的高风险人群,要他多注意防范。现在几个月过去了,虽然美国的疫情未见好转,但大家已经适应了这种新的常态,我们之间的联系也没有那么频繁了。

这次他电话中告诉了我一个不好的消息。

每年暑假,他会从纽约去到马萨诸塞州的儿子家中住一段时间,顺便也陪陪孙女。前些日子和孙女出去骑自行车的时候,他不小心从车上摔了下来,造成髋部骨折,在医院躺了一个星期,现已回到纽约家中。

按他的描述,情况还挺严重。医生给他装上了钛骨架,他现在每天可以行走一会儿,但不能开车。恢复期大概要一年,甚至更长。一般来说,骨折对老年人的损伤常常是永久性的,他告诉我,他没有期望能够完全恢复到以前的样子,但希望能恢复身体的大部分机能。

我只能送上我的祝福。

克里斯是典型的不折腾不舒服斯基。我和他都曾是健身爱好者,在健身房结缘。然而一次他从健身房的器械上倒下来,不省人事,后被紧急送进医院,做了心脏支架手术。出院不久我们去他家拜访,他笑着跟我说:“I have died!”(“我已经死了!”)身体恢复之后他还是去健身,但可能没有以往那么频繁了。再过了一段时间,他的膝盖受到了严重的损伤,从此告别了他最喜欢的椭圆机。这一次髋部骨折之后,他的另一个爱好——在家中后院种种花花草草——也不得不暂停了。

我想起以前看到的一个说法,说男人对自己的年龄没有什么深刻的意识。男人在上了年纪之后也会经常不假思索地做一些年轻时做的运动,却没有想到身体机能已然无法承受,因此经常造成损伤。可是,谁不愿意带着自己的孙女骑自行车呢?

克里斯现在回到家中,又开始了暑期网上授课。他说,第一次远程授课的时候感觉怪怪的,现在也适应了。他进一步跟我解释,目前的局势对他来说也有有利的一面。学校已经把今年12月份以前的教学活动全部移到了网上,这样他至少在接下来的半年之内不用再去学校了,这使他可以更加从容地应付伤势。“家中的办公室又宽敞又舒服,比呆在学校的办公室好多了!”——他总是这么乐观。

自从去年夏天我们在康州某个公园一起聚会之后,已经有一年没有见面了。我们都期望能再次见到对方,互致问候。新冠病毒并不是一个障碍。按照他的说法,启动社交隔离之后,每一个家庭都成了一个独立的泡泡,但是我们家和他们家这两个泡泡都是安全的,我们互相了解对方的风格和生活方式,所以即便聚在一起,也无需社交隔离。

可是目前两家相距遥远,也似乎并没有一个好的契机让我们重逢,所以,还得耐心点儿,就如克里斯的骨折养伤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