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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眠

步入中年,睡眠越来越少,在最近这一两年变得尤为明显。无论晚上什么时候睡,常常是天刚蒙蒙亮就醒了,睡眠时间总共也就七个小时左右。有的时候醒得早,大概也就睡了六个小时。

年少时完全不是这样。我记得以前读书的时候,放假在家休息,一觉可以睡到上午十一点,然后吃上三个华容团子当早饭,那可全是糯米啊,这样中饭基本不用吃了。父母看不下去,说这样不行,太不像话了,但是他们也没有真正地纠正我,只是喊我“懒神”。

我从未想过“懒神”和年龄相关,我现在想做一个懒神也做不到。不说早上容易醒,即便偶尔多睡一下,也会被二宝吵醒。二宝上学日一般睡到七点,周末则可以睡到八九点,屁屁娃醒了之后也不起床,只是躺在床上大叫”爸爸“,要我给他拿衣服,而衣服就在他床边的床头柜上,伸手可得。我不是很清楚他为什么不叫”妈妈“,我时常怂恿他如果不想自己起床就叫”妈妈“,但他依然我行我素。

如果说是因为需要照顾小孩导致早上睡不好,那回国之后把娃们扔给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之后应该就能睡好觉了吧?也不行,总之就是早上再也睡不成懒觉。

遇到身体特别疲劳的时候,早上可能会多睡一会儿,但是会做梦,做奇怪的梦。这些梦在我起床后很快就消失在意识海里,我现在使劲回想也想不起来任何一个具体的梦境。可以说得上的印象是,这些梦大多都不轻松,比如说我困在某个地方,使出浑身解数想要出去;或者我想找寻个什么东西,怎么也找不到。不过我对梦的解析不屑一顾,从未试图探求梦的意义,也不认为梦和真实的世界有具体的联系。只要做完梦我能够照常醒来,该干嘛干嘛,梦也就随它去。

人们常说,成人一天需要保证八个小时左右的睡眠,我现在肯定是不足八个小时。八小时睡眠这一说法据说起源于工业革命,自从工业革命兴起之后人们再也无法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为了使生活符合工业生产的需求,人们总结出”八小时工作,八小时生活,八小时休息“的说法。这么一个笼统的说法自然不会适合每一个人,有的人睡眠多,有的人睡眠少。睡眠也和年龄有关,以我亲身经历,年轻时睡眠多,年长时睡眠少。这些都是正常的。

我虽然睡不成懒觉,不代表别人做不到。宝宝就是睡懒觉的高手高高手,一到周末,没有日上三竿绝不起床,可谓天赋异禀。

娃们饿得嗷嗷叫,
这边还在睡大觉。
我能怎么办?
赶紧准备早饭!

144斤

兜兜转转几年下来,体重一直在一百四十多斤徘徊。体脂比位于略微超重的范围,有时候努努力能够减个三五斤,回趟国又全吃回来。换个角度看,我减肥完全是为了回国的时候能够胡吃海喝而没有心理负担。虽然目前身体没啥问题,但还是想减掉几斤,最好能在一百四十斤以内。

如今减肥已经成为一个时尚。像政治、信仰、性别等或多或少都是个敏感话题,一不小心就踩到别人的雷区,聊起减肥相对来说就比较轻松。中国人大多不胖,即便胖也不是啥不能触碰的逆鳞。每个人的学生阶段班级里都会有一个同学外号叫做“胖子”,听着还挺可爱。有的外号很伤人自尊,但是“胖子”基本上是个中性词,不具备人身攻击性。

不过照我看来,这也只是暂时而已,也许将来某个时候,说一个人胖就成了极大的侮辱,就跟现在的美国人一样。虽然很多美国人胖得不成人样,但是旁人万万不能提这一茬。只有谁可以提呢?医生。肥胖是一种病,得治。减肥药可是制药公司的摇钱树。

在目前的中国,胖并不是一种病。老一辈人喜欢劝人多吃,那是因为经历了饿肚子的苦,在他们眼中胖是福气。再者,中国的食品资本主义还没有发展到把人当鸡养的地步,所以中国人即便胖,也是相对来说比较匀称的胖,而不是像一只只肉鸡。

宝宝十分注重食材的新鲜和健康,家中的蔬菜瓜果不少是后院所摘,有虫子,无农药。其他需要购买的食材则尽量选择绿色有机无添加。我更加极端,比如说美国的鸡肉我从来不买,在我眼中美国的鸡肉如慢性毒药一般,但宝宝认为只要是有机的应该就没啥问题。完全杜绝不健康的食物也不大可能,有的食品包装上印有各种绿色健康标志,尝一口发现齁甜齁甜,看一下营养成分表赫然发现糖份严重超标。现如今几乎所有的包装上都不会标识总的含糖量,而是显示一小口、一小勺、一小份、或者一小包里的含糖量是多少,这样标识的结果就是看着含糖量并不高,实际上严重不健康。

虽然偶尔踩个坑,但家里在宝宝的努力下,总体饮食还算是健康,唯一值得商榷的是零食。宝宝爱吃零食,家中常备十几种不同的零食。看到琳琅满目的零食,大宝和二宝自然也是趋之若鹜。当然,零食也分健康的、不那么健康的和很不健康的。健康的零食常见的有不加糖衣的原生坚果,其余零食基本上都要归属于后两类。想要吃得健康,保持合适的体重,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说了半天,我到底啥时候才能到140斤?有没有人像电影《西虹市首富》里的那样,搞个慈善保险,减肥发钱,给我点动力?这是真正的大善。大善人,你在哪里?

二零二六新年快乐

一转眼就到了农历新年,在美国没啥年味,公司也不放假。据朋友透露,在美国的中国公司也不放假。想要春节放假,大概只能去中国大使馆工作。不过我周围几个中国同事不约而同地在大年三十这一天请假,这样加上周末两天,总共三天的假期也算是一个小长假?

一年一年倏地就过去了,人们常说,随着年龄的增长,会越发觉得时间流逝得飞快。据说这是由于小孩子每天的内容都是新的,所以觉得时间过得慢,而大人每天的内容多是重复,这些重复性的经历被大脑轻易压缩后记忆下来,实际上内容单薄,由此让人感觉时间飞逝。想要时间过得慢,不如拿起一本《高等数学》学一学。

过去的一年不是很太平。去年上半年,父亲体重忽然不明原因下降,紧急住院一个星期。一开始的影像检测结果很不乐观,医生怀疑是癌症,后来活体检测确诊是溃疡。虚惊一场之后,烟酒都戒了,整体恢复得相当不错,体重已达生病前的水平,不过体力下降明显,身体容易劳累。当然也许这和生病并无直接关系,容易疲劳应该是年龄增大后的自然现象。

我的体力还是很好,但人到中年,各种毛病也会不期而遇。前两年我去检查视力,医生让我看小字,我都一一认出,自我感觉良好。医生却说,不着急,再过几年你的眼睛会出现老花,小字就不容易看清楚了,到时需要配两副眼镜,一副看远处,一副看近处。我心想,你这说得也够直率。

最近我换了个医生,再去检查视力。医生说我的近视度数略有增加,但还是可以保留以往的处方。医生对我的眼睛上上下下检查了一番,其间口中不断冒出“白内障”“青光眼”等各种我耳闻但陌生的词汇。我心想,我这不好好的嘛,都严重到这个程度啦?

还好没啥问题,只是建议定期检查。

家里体力最好的,当属大宝和二宝。两个娃整天上蹿下跳,把家里搞得像一个垃圾场,我和宝宝对此已经躺平。过年前夕,我跟娃们说,中国人的习俗是过年前要打扫卫生,把家里弄得干干净净,迎接新的一年,这叫除旧迎新,所以我们必须要把玩具收拾好,把不要了的东西全部扔掉。两个娃磨蹭半天,最后在我的带领之下,忙了半个下午,终于把客厅收拾干净。

难得看到如此干净整洁的客厅,我选择拍照留恋。

在我们家一直是宽松式教育,除了中文我严格要求之外,其他课程都处于放羊状态。宝宝的不满由来已久,但我力顶压力,坚决让娃们在小学阶段尽量放松。如今大宝已经上初中,新的一年我给大宝制定了一个学习计划,周末的休息日安排半天学习,半天玩耍。虽然这种学习强度远远比不上国内,但相对大宝以往的学习时间来说也是增加了不少。大宝听闻新的学习计划之后整个人涨成一只海胆,双手叉腰一副扑克脸对着我大声喊道:“我不同意!你想怎么样?”随后硬生生把自己扎进沙发里。半个小时后,见事情毫无回旋的余地,主动求抱抱,以示和好。

至于二宝,还是继续放羊吧。

过年前几天,我和宝宝在饭桌上有一次长谈,主题是未来的生活。这几年我们的生活相对平稳,孩子尚且年幼,父母身体健康,工作预期稳定。不远的将来,我们将要面临父母的老去以及孩子的成长,如果此刻不未雨绸缪居安思危,将来生活很有可能会鸡飞狗跳。宝宝说生活得好好的为毛我要把大家搞得这么焦虑,我认为焦虑可能是有一点点,但我对未来还是乐观的。这不矛盾,在战略上要藐视敌人,在战术上要重视敌人。此处“敌人”指混乱的生活。

离过年还有个把月的时候,我把后院修整了一番。后院两个角落有一些灌木,一到夏天便疯狂生长。我把这些灌木全部连根挖出,将地犁平,铺上碎木屑。宝宝说要在此处种花,这样院子漂亮,且好打理。

赶上除夕这天天气晴好,气温回升。我和宝宝下午去后院种了几排剑兰以及一株芍药。我挖坑来你浇水,夫妻恩爱,其乐融融。二宝一开始在旁边捡树叶玩,后来在旁边剪树叶玩。大宝倒是越来越有宅女的倾向了,喊了半天也不出来,只是窝在家里看书。

二零二六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