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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级考试

美国的快乐教育导致学校所教内容甚少,很多华裔小孩会参加学区组织的各种跳级考试,以便学快一点。在我们这个学区,华裔小孩一般会参加数学跳级考试。在我的观念里,这种跳级考试是一种可选项,可参加可不参加。我完全不信任美国的教育,所以除了英语之外,其他课程我都会给大宝指点指点,把把关。至于跳级考试,反正我没指望学校的教育,跳不跳又有什么重要?

然而宝宝不同意,她觉得大宝应该要考跳级考试,我还是觉得不需要。

她觉得需要,我觉得不需要。

她觉得需要,我觉得不需要。

她觉得需要,我觉得不需要。

我们争执了一年,相持不下。今年年初她打听到,如果五年级考七年级的跳级考试,只要考到80分以上即意味着考试通过,但考试分数不会影响高中学分绩;如果六年级参加八年级的跳级考试,虽然也是80分通过,但最好能考到90分以上,拿到A,因为六年级的这个分数将会计入高中学分绩。

由于我的“拖后腿”行为(宝宝原话),大宝错过了五年级的跳级考试。一晃大宝已在六年级,宝宝说,如果现在再考的话,就有风险了,因为如果分数在80-90之间,那还不如不考。宝宝一副无可奈何痛心疾首对我恨铁不成钢地说,算了,跳级考试就不考了,让大宝在高中好好学就行了。

然这回轮到我郁闷了。载人登月有风险,这破考试能有啥风险?啥也别说了,咱考。

宝宝说:“如果要考的话,你得保证大宝能拿到90分以上。你能保证吗?”

我再次郁闷了。这破考试到底有啥风险可言?又不是奥数,只是简单的基础题而已,多学一点就行,大宝绝对没问题。

我的考虑是,大宝的小学阶段我好不容易控制住她的学习进度,不要求她提前学,而是让她尽量放松。到了目前这个初中阶段,略微超前倒也不是不可,不如借这个跳级考试让她多学一点。当然所谓的多学一点也不过是在美国的教育体系下比较,跟国内的小朋友比那还是远远不够。

于是今年上半年,我给大宝报了个名参加数学跳级考试。跳级考试也属于标准考试的一种,有清晰的大纲和需要掌握的知识点。对于这些我倒没有细看,数学不管在哪个国家都是相通的,完全按照知识点准备的话反而会把学习体系搞得支离破碎,得不偿失。我买了国内的数学教材和53天天练,按照教材的进度,每天教大宝一点知识,然后做些练习。大宝虽有怨言,但学习强度属实不大,也就坚持了下来。

这样持续到考试前夕,想到大宝一直在用中文学习数学,有些数学英语词汇还不熟,我让她做了一些英语数学题,基本上能保持在90分左右。每次总是会错几个,多是粗心或者不理解词义所致。不过家里的环境比较嘈杂,考试的时候认真一点,应该没什么问题。

7月份,大宝参加跳级考试,顺利拿到90分以上,宝宝悬着的一颗心也落了下来。

这破考试有啥风险?我还是这句话。

《The Long War on Drugs》

Foster, Anne L. The Long War on Drugs. Duke University Press, 2023.

《The Long War on Drugs》,翻译过来可以叫《长期的毒品战争》。War on Drugs(毒品战争)是二十世纪七十年代美国总统尼克松提出的一个口号,当时美国禁毒形势严峻,所谓乱世用重典,美国政府从那时起加大了对毒品的打击力度,包括领导全球禁毒运动、打击贩毒、严厉惩治毒贩和吸毒者等等措施。然而现在回过头来看,这个毒品战争是彻底失败了。根据美国国家药物滥用统计中心2023年的数据,当前美国有超过四千七百万人使用毒品,占总人口的16.8%。

失败是成功之母,所以记录一下历史,分析分析失败的原因,也不无裨益。本书作者在大学里给学生讲关于美国的毒品历史,整理上课内容从而写了这么一本书。我总结一下,美国毒品问题的缘由主要可以归因于两点。

一是战争。战争时期为了提高战斗力,美国士兵是可以合法嗑药的,即便不合法军队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二战结束时,超过10%的美国士兵使用过兴奋剂安非他命。越南战争期间,大量美国士兵吸食海洛因。战争结束后,这些士兵把毒瘾带回了本土,还传给了亲戚朋友。这可以说是战争对毒品传播的直接影响。

至于间接影响,试举书中提到的一例。1950年代早期,缅甸鸦片生产量剧增,主要原因是国民党内战失败后逃往缅甸并伺机反攻大陆。打仗需要钱,为了获得经济支持,国民党大肆发展鸦片贸易,并鼓励当地人民种植鸦片。由于美国当时支持国民党,美国政府对此并未进行打压,而这些鸦片很多都流入美国。

顺便说一句,不同国家对鸦片的使用还不一样。在旧中国,人们抽大烟,即以气体的形式吸入鸦片;印度人喜欢吃鸦片;英美及欧洲大部分国家的人则喜欢喝鸦片酒。

美国毒品问题的第二个原因是资本的作恶。这其中最臭名昭著的当属普渡制药,其明星产品止痛药奥施康定其实是一种大剂量毒品——羟考酮,但公司向公众宣称此止痛神药不上瘾,并游说、买通医生和各非营利性组织,包括美国疼痛学会、美国疼痛基金会等,让医生放心大胆地给普通民众疯狂开处方,直接导致几十万美国人药物成瘾,家破人亡者不计其数。

普渡制药后来被民众告上法庭,并申请破产,但这事并没有完,其他制药公司也想要靠止痛药分一杯羹。大约在1990年代后期到2000年代早期,市场上就出现了芬太尼类止痛药,继续被民众滥用。一直到如今美国社会还在为此焦头烂额,时不时听到美国政客以此攻击中国,说中国没有管控好芬太尼。

虽然这是美国的社会治理问题,但不妨碍美国政客转移矛盾,而且这也不是第一次了。根据本书记载,二战后海洛因席卷美国,当时美国禁毒局局长按斯哈(Harry Anslinger)饱受批评,他自我辩护说,海洛因的泛滥是由于有组织的犯罪和新中国输出毒品到美国所致。

1950年代后海洛因的使用量在美国呈先上升再下降的趋势,这倒不是因为禁毒战争的胜利。海洛因的使用量上升是二战的余波,其后由于很多新型毒品如大麻、LSD、冰毒的流行,海洛因就变得不再时髦了,使用海洛因的人被认为是穷光蛋、边缘人、乡巴佬。看来吸毒也是有鄙视链的。

当然美国的毒品问题相当复杂,并非以上两点就能简单概括。本书着重介绍历史,没有过多讨论社会思潮的演变对于毒品问题的影响。书不厚,各点都讲得比较浅显,可以当做一个美国毒品史的入门读物。

包粽子2

上回写端午节还得追溯到2020年,那时父母在美国和我们一起包粽子。说来也奇怪,从那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包过粽子了。时间来到2026年,宝宝决定,今年要包粽子。

由于这6年的时间里多次搬家,包粽子的材料都不知所踪,即便能找到也已经过期,宝宝于是买了新的粽叶和棉绳。6年的时间娃们也已经长大,可以给家里干活了。分工如下:大宝将粽叶清洗干净,放在一旁沥干;二宝剪去粽叶两头硬硬的和尖尖的部分;宝宝包粽子。那我干什么呢?我是监工,监察两位童工。

两位童工对包粽子这件事很有兴趣,事情做得也很到位,我的监察任务倒不是很重。

宝宝本打算全部包咸蛋黄板栗肉粽,在我的强烈要求下,也包了几个啥也不加的白糯米粽。宝宝很不理解,如果只想吃纯糯米的话,直接上锅蒸点糯米就好了,还用得着包粽子吗?这她就不懂了,白糯米粽蘸白糖是我的白月光,我称之为“皛”,这可不是轻易就能割舍的。

事实也正如我所料,当我用一根筷子插进粽子的底部,高高举起粽子,随后倒转粽子,用粽子尖轻轻蘸一点碟子里的白糖,缓缓将粽子送入口中。那丝丝甜味使我瞬间回到过去,我仿佛看到了在那个由土砖砌成的老宅子里,一个小男孩正在大口大口品尝着甜蜜的粽子。啊,我的白月光!

宝宝虽然长得秀气,手艺却很粗犷,包的粽子个顶个的大。在吃完一个大粽子之后,我便晕了过去,脑袋躺在饭桌上,享受着碳水的狂欢。过了一会儿,头还是晕,肚子也不得劲。也就是说,虽然嘴巴吃得爽,但身体的反应却是不爽。我想,大概是很久没有吃过如此大量且精致的米饭,身体可能有些不习惯。

后来,这几个白糯米粽一直放在冰箱冷藏室里,我有时候想吃却又觉得吃不下,时间长了也就坏了,我把它们都扔了。

如网友所言,白月光是无可取代的,即便是白月光本人(本粽)来了都不行。